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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是的,这个意外出现的来客就是前段时间倒在谢惟安家门口差点见佛祖的猛兽,这野兽看到谢惟安出声,也只是抬起头看了谢惟安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去嗅阿福了。
谢惟安被这大家伙的淡定态度弄得有点愣了,前段时间一点影子都没看见,昨天突然送了只兔子过来,今天送了两只兔子一只鸡而且还现身了,这是要干嘛呢?谢惟安站在原地看着用爪子轻轻拨弄着阿福的大家伙,看到它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但是有些伤口比较深的地方还是留下了疤痕,看精神呢,也能确定这家伙的复原能力也是超出常规的。
谢惟安这么傻不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抓了抓脑袋叫了声阿福又抬脚往前走了。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突然出现,那大家伙也不会说话,站在这里吧,大家伙也就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去逗弄阿福,完全把谢惟安当做空气,谢惟安不会讲兽语,大个子不会讲人话,谢惟安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想了一会儿也就只能刚出门的时候打算干什么现在就继续干什么去了,反正谢惟安就能感觉到,对方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
谢惟安一开口,阿福就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着谢惟安往前走了,走着走着,阿福还不忘朝后面叫两声,谢惟安透过眼角看到,那个大家伙还真慢悠悠的跟上来了。
就这样,大家伙跟着谢惟安去砍柴,挖土豆,挖竹笋,捡蘑菇,打水,一直到谢惟安没有空余的手拿任何东西后又慢悠悠地跟着谢惟安朝家里走。
等到谢惟安走到家门口,大家伙停住了脚步,它看着谢惟安把东西拿进院子,然后卸在了地上。
谢惟安把东西放好后送了一口气,转头往门口看去,这才发现大家伙蹲坐在门口,谢惟安以为它会跟着阿福进来,没想到它只是坐在那里不动。
阿福跟着谢惟安进来后发现大家伙没有跟进来,于是转过身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大家伙面前朝它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邀请大家伙进来一样。
而那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大家伙只是低着头看了阿福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低下脑袋舔了舔阿福的额头就甩着尾巴转身离开了。
阿福见大家伙走了,汪汪叫着想追上去,但是被谢惟安叫住了,阿福站在原地看了看消失在树林中的大家伙,又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谢惟安,垂着脑袋呜咽了几声,回去了。
谢惟安弯腰抱起没精打采走回自己身边的阿福,上前关上竹篱笆门,往大家伙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眼后转身回了石洞。
在歇口气然后再干活的功夫,谢惟安默默地想,这算是给自己做保镖吗?什么也不干,就这么跟在自己后面看自己砍柴挖食物打水,然后跟着自己回家又独自离开,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一路护送自己啊。
谢惟安想着想着,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大家伙的外形上,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个大家伙,长的怪,行为做事也很怪。
原本精力充沛的阿福今天在大家伙走了以后倒是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大概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玩伴,尽管体积悬殊可是好歹能和自己凑到一块儿去,可是还没玩过瘾就又走了,这让阿福觉得有些很失落,以至于后来等谢惟安忙完后怎么逗它它都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看着阿福这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谢惟安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他给阿福摸了好一会儿脊背和肚子,等着阿福睡着后谢惟安才去料理今天的午餐。
或许正是应了那句话,少年不知愁滋味,这话用在小奶狗阿福身上也一样,饱饱地睡了一觉后又美美地啃了一只烤兔腿,这样惬意的生活让阿福又重新快乐起来,与它新认识的朋友离别的忧愁就此被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第十天,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伙每天都在早上出现在谢惟安的家门口,依旧每日为谢惟安带来猎物和送他去干活。
日子久了,谢惟安也习惯了大家伙的存在,并且为了方便,还给大家伙起了个名字叫巴顿——谢惟安觉得对于这种散发着王者之气的猛兽,得给它取个威风点的名字,而巴顿也算够拉风了。
第一次,谢惟安叫大家伙巴顿的时候,大家伙没搭理他,后来多叫了几次,碰上它心情好也会转头看谢惟安一眼权当回应,这样的互动倒让谢惟安挺高兴的。
气场这东西就是这样,强了总会让别人用一种昂视的角度来看你,谢惟安和巴顿就属于这一类,谢惟安总觉得每次巴顿看自己的时候都是用一种俯视的眼光看着自己,而自己只要一对上巴顿那澄蓝的双眼,不自觉气势就矮了半截,他无法和巴顿站在同等地位上对视。
谢惟安当然也觉得这样挺丢人类的脸,但实在是巴顿气场太强,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挡都挡不住,谢惟安偷偷的想过,或许在这片广褒的森林中,它也是动物界中数一数二的角色了,若不是自己救了它,恐怕还入不了巴顿的眼。
倒是阿福完全不惧巴顿的气场,每次都和巴顿玩的不亦乐乎,而巴顿也一直纵容着阿福在自己身上折腾,有的时候阿福调皮咬着巴顿的尾巴不肯放,巴顿也不生气,还像好玩一样一摇一晃自己的尾巴带着阿福朝前走,面对此情此景,谢惟安也只能感叹一句无知者无畏了。
或许真是因为感念谢惟安当初的那一捧草药一把伞,巴顿的确对谢惟安表现出了高度的容忍度,甚至于当谢惟安试探性地将装满了水的竹筒挂在巴顿的身上的时候,巴顿也只是瞥了谢惟安一眼然后就那么为他驮回了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