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15章 后唐的终结:城头换旗,人间再无李从厚(下)(第1页)

原来一个人失去一切,只需要五个月。

马车忽然停了。李从厚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内容。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踩着干枯的野草,沙沙作响。

车帘被掀开一角。

赵廷隐的脸出现在外面,表情有些奇怪。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递进车厢。

“闵王,”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喝点吧。”

李从厚接过酒囊。囊身是皮子的,摸上去还有体温——赵廷隐贴身揣了一路。

他看着那个酒囊,忽然明白了一切。

酒里有东西。

赵廷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车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边只剩一线暗红。风从原野上吹过来,卷起官道上的尘土,打在车厢上沙沙地响。

李从厚攥着酒囊,攥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但里面确实有别的味道,一丝苦,一丝麻,像是某种药草的余味。

他把空了的酒囊递回去,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车外,赵廷隐接过酒囊,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车帘,朝车夫挥了挥手。

马车重新上路,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消息传回洛阳的时候,李从珂正在批奏折。

奏折堆了半张桌子,大多是各地节度使送来的贺表,内容千篇一律,看着就犯困。他正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刘延朗进来了,脚步很轻,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陛下,”刘延朗站定,“卫州的事办妥了。”

李从珂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在“准”字的最后一笔上落了个小墨点。

他放下笔,沉默了几秒。

“怎么……办的?”

“赵廷隐回报,路上突发疾病,不治。”

“什么病?”

“说是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