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景王谋反(第1页)
纪大将军脸色骤变,额角青筋一跳,正要开口辩解,陈潇已抬手止住他话头。
“再者,”
他目光扫过殿内垂首的重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二皇弟昨日便因‘忧思成疾’卧床不起,太医诊脉三次皆言需静养。
将军此刻提议让他共议国政,是盼他带病上朝、加重沉疴,还是觉得……我大魏的江山,非得靠一个连榻都下不来的人撑着才算稳妥?”
这话一出,殿内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谁都知道宸妃与二皇子昨日被陛下禁足这事蹊跷,可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
陈潇却轻描淡写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还把“体恤幼弟”的帽子稳稳扣在了自己头上。
纪大将军嘴唇翕动,喉头滚了滚,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若坚持让二皇子上朝,便是罔顾君父体恤之心;
若退让,又等于承认自己方才的质疑毫无根据。
他虎目中的审视渐渐被狠意取代,抱拳的手微微发颤,最终只能深深躬下身去:
“老臣……失言。殿下监国,名正言顺,老臣愿遵圣意,竭力辅佐。”
陈潇看着他伏低的脊背,眼底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纪爱卿既知错,便不必多礼。”
他抬手虚扶,语气依旧温和,“朝中事务繁重,将军年事已高,往后议事不必强撑。
若有要务,孤让人来请即可。”
这话听着是体恤,实则削了他当庭议政的权柄。
纪大将军身子一僵,心里暗恨,却再不敢有半句异议。
只低低应了声“是”,退回班列时脚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
陈潇收回目光,翻开案上奏折,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殿内重臣们悄悄交换着眼神,再无人敢直视这位年少监国的太子。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位殿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状元郎了。
……
景王府书房的烛火被晚风吹得疯狂摇曳。
程霆捏碎茶盏的瞬间,瓷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