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李衍君见李复久有些错愕,解释的话在唇边滚了滚,最终没有落下。
该怎样去解释?该如何去解释?
薛平似笑非笑,眼含讥讽的面容闪过脑海,再闪过,脑海里养尊处优的少年细长白嫩的双手死死掐住李衍君的脖子,容貌昳丽近乎雌雄莫辨,有如艳鬼般缀血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说:“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虽说李复久并未因此怪罪他,临走之前也好生安抚了李衍君。
可对李衍君来说,仍是有些担心他生气。
方才那一瞬,她并不是排斥李复久,只是出去对危险动作下意识的反应——用来保护自己,只对一些特定动作有反应。
李衍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头发,她不该怕阿兄的,那太伤人了,但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薛平给她留了太多阴影,只是她在面对李复久时,选择性遗忘那些并不美好的记忆。
她呆坐着,心想:要再去哄哄人了。
想到哄李复久,她刚刚紧皱的眉眼又松展开,精致的眉梢都染着笑。
李复久特别好哄,只要撒娇扯扯袖子,就拿她没办法。谁叫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呢?
又想到此处,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光中瞥见窗外晃动的人影,她猜,是赵引水。
果不其然,赵引水推门而入,道:“殿下,杜太医求见。”
“不是说回去了吗?嗯,让他直接进来好了。”
赵引水摇摇头:“是杜大人的父亲,杜太医。”
“请进吧。”李衍君端坐回椅上。
却见杜泛棋跟在杜太医身后,二人躬着身子行礼。
李衍君忙起身,弯腰还礼。
杜太医看起来与杜泛棋有八分相像,一副可预见杜泛棋老了的样子,却比杜泛棋稳重许多,须发也白了些许。
他问:“殿下,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李衍君想了想,诚实道:“只胸口闷痛,时常做噩梦以外,都好了。”
杜太医点点头,详细为李衍君诊断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殿下的病,是好了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