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准备提亲(第1页)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见她指尖还在发颤,干脆伸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该走的规矩一样都不会少,该给你的体面,我也绝不会落下。我韩君泽娶媳妇,哪能让你受委屈。”
宁秀秀咬着下唇,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说不期待吧,听到“提亲”两个字,心跳得几乎要撞碎嗓子眼;可说期待,一想到要回那个家,要面对宁学祥和宁夫人,她就浑身不自在——那是生养她的地方,却也是曾经她被绑进土匪窝,为了土地把她放弃了的家人,让她受尽委屈的地方。
“我爹他……”她犹豫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会同意吗?”从前她嘴上硬气,说再也不跟那个家来往,可真到了这时候,忐忑还是悄悄冒了头。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韩君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话刚出口,又怕吓着她,立刻放缓了语调,“我让忠叔备足了聘礼,绸缎、茶叶、糕点,还有镇上最好的棉布,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他要是识趣,咱们就好好把这事办了;要是还拎不清,执意要刁难……”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快得让人抓不住,“我自有办法让他点头。”
宁秀秀知道他说的“办法”不是耍横,是实打实的底气。二营营长的身份摆在那儿,宁学祥一向看重利益,绝不敢真跟他硬碰硬。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要不……”她嗫嚅着,声音里带着点怯意,“还是别去了?我不在乎那些名分的,有没有都一样……而且他们之前那样对我,我实在不想再回去看他们的脸色。”
“我在乎。”韩君泽直接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映在眼里,“你是我韩君泽认定的人,就得风风光光地进门。别说一个宁家,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给你铺条顺顺当当的路。”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把它们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有点烫,宁秀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更红了。
“听话,跟我去一趟。”韩君泽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有我在身边,没人能再给你气受。”
宁秀秀望着他眼里的认真,那点犹豫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渐渐散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发紧:“那……我去换件衣裳。”
等她换了身月白色的素面褂子出来,院里的石板路上已经摆了好几抬红漆木箱。忠叔正指挥着两个兵卒往箱子里摆东西,绸缎叠得整整齐齐,茶叶和糕点都用红纸包着,两匹浅蓝色的棉布搭在箱沿,看着就透着郑重——都是按当地最高的聘礼礼数备的。
“会不会太多了?”宁秀秀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箱子,心里有点不安,小声问道。
“不多。”韩君泽上前牵起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这既是给你的体面,也是给宁家的台阶,让他们挑不出错处。”
两人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往宁家所在的巷子去。快到巷口时,宁秀秀忍不住掀起车帘一角,看着那熟悉的青砖门楼,手心悄悄沁出了汗。韩君泽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
马车刚停在宁家门口,就见宁学祥和宁夫人早就候在门口了。两人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拘谨,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想来这些日子,村里人流言蜚语没少传,他们在人前没少受指点。
“韩、韩营长,您可算来了!”宁学祥搓着手,眼神不自觉地往马车上的聘礼箱子瞟,又赶紧移开,落在宁秀秀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秀秀,回来啦。”
宁秀秀没应声,只是往韩君泽身后悄悄站了站,避开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