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第3页)
颧骨处有一块干涸的血痂,大概是被弹片划伤的;下巴上还沾着雪粒,混着泥土结成了冰。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而呆滞的眼睛,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中无法自拔。
林泰挪过去,脚步有些蹒跚,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疼痛,冷汗浸湿了他的内衣。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
——
那是他昨天从补给里省下来的,包装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他将饼干递到新兵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受惊的孩子:“吃点吧,补充点力气,后面还得扛着呢。”
新兵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林泰,又低头看了看饼干,几秒钟后,才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大概是刚才握枪太用力。
他将饼干放入口中,机械地嚼着,牙齿一下一下地咬动着,却仿佛没有任何知觉,嘴角甚至沾了饼干屑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有点直,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被炮火炸黑的雪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
或许是在想刚才倒下的敌人,或许是在想自己刚才是否真的杀了人,又或许,只是单纯地被这场残酷的战斗吓懵了。
夜幕降临得很快,像是有人突然拉上了黑色的幕布。寒意迅速笼罩了整个阵地,比白天冷了不止一倍。
凛冽的寒风顺着战壕的缝隙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又钻进衣领、袖口,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林泰裹紧身上那件破旧不堪、满是弹孔和血迹的军大衣,可大衣早已被血水和雪水浸透,又在寒冷中变得僵硬,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能感觉到膝盖处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去年在雪地里潜伏时冻出来的毛病,一到天冷就会发作。
他不敢睡死,因为他知道,敌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
战场上的平静从来都是暂时的,或许下一秒,炮弹就会再次落在阵地上。
阵地的安危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懈怠,身后还有那么多受伤的战友需要保护。他紧紧抱着枪,那冰冷的枪身仿佛是他唯一的依靠,枪托上还残留着刚才砸向敌人时留下的凹痕,带着一丝温热。
他半靠在战壕的壁上,双眼微微闭着,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打盹状态
——
耳朵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哪怕是雪粒落在钢盔上的
“簌簌”
声,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后背的伤口一阵阵发疼,
天快亮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那白色稀薄得像一层随时会碎裂的冰壳。
寒风裹挟着雪粒,顺着战壕的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刮在脸上又疼又麻,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战壕里的积雪被战士们的体温和踩踏反复折腾,早已结了层半透明的薄冰,脚踩上去发出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