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韦澳硬刚皇亲国戚:长安第一钉子户是如何落网的(第3页)
三个字,不轻不重,落下来像三块城砖。
宣宗指尖轻轻叩着御案,半晌,换了种语气,近乎商量:“郑光甚爱此仆,奈何?”
韦澳抬头,直视天颜:“陛下自内庭用臣为京兆,为清畿甸积弊。若郑光庄吏积年为蠹,得宽重辟——”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
“是陛下之法,独行于贫户。”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
郑光脸都白了。
宣宗没有动怒,也没有驳斥。他只是沉默,然后开口,语调里听不出情绪:“诚如此。”
郑光急了,顾不得君臣之分:“陛下!臣那个庄头——”
“阿舅。”宣宗抬手制止,看向韦澳,竟微微苦笑:“卿且退,容朕再思。”
韦澳叩首:“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袍角带起一丝凉风。
殿门合上。郑光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宣宗望着紧闭的殿门,良久,轻声道:“阿舅,你那个庄头,九年不交租,韦澳没把他当场打死,已经给足你体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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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延英殿再召。
这回郑光没来。太后托人带话:她弟弟病了,气病的。
宣宗没接这茬,单刀直入:“韦卿,郑光庄吏,可贷其死否?”
韦澳没有立刻答话。
这一停顿,宣宗以为他要硬顶,正想再说两句软话——毕竟是自己亲舅,总不能真让京兆尹把国舅府管家推去菜市口。
结果韦澳开口了,语调比上回平和三分:“臣不敢不奉诏。”
宣宗一愣。
“但臣请——”韦澳垂眸,“且系之,俟征足租税,乃释。”
宣宗品出滋味来了:免死可以,打板子也行,但人要押着,钱要交齐,一样不能少。
这是给台阶,但台阶只到膝盖,该跪还是得跪。
宣宗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