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吓你的365天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77章 第330天 骚扰电话(3)(第4页)

这一秒钟的想法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我浑身发麻,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收缩了。我想起护士说的情况不乐观,想起那些模糊不清的诊断信息,想起所有消息都来自于那个我从未亲眼确认过的“医院内部人士”的透露。我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陈默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位医生或护士口中直接听到过他的伤情报告。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来自于我打听到的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听到的。

我打听到。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理智。我拿起手机,拨了那个我存了很久但从来没有打过的号码——陈默的手机号。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很普通,像任何一个在电话那头等待对方开口的普通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跳太快了,快到我的声音被锁在了喉咙里。

“喂?哪位?”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依然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躺在医院病床上、脊椎重伤、下半身可能瘫痪的人。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站在原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升起,不是陈默对我做了什么,而是我忽然意识到——从始至终,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知道我会怎么反应,他知道我会报警,知道我会找林芷查ip,知道我会去医院,知道我会打这个电话。他知道一切。

包括他的坠楼。

包括他的重伤。

包括他的瘫痪。

这些信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他需要一个悲情的结局来为自己的行为镀上一层金,他需要大众的同情来抵消我对他的指控。他要让所有人看到的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男人,而不是一个精心策划了八天心理虐待的加害者。

他甚至在坠楼后依然操控着这场游戏的节奏。他躺在医院里,也许是真伤,也许是假伤,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成功地让我从受害者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加害者——所有人都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男人宁可跳楼也不愿意继续活下去?

我被困在了他的剧本里。

我不知道那盆月季被谁收走了。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阳台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花盆留在原地,泥土被翻搅过的痕迹还在。碎玻璃被清理干净了,但那些被埋在土里的小小的、锋利的碎片,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划痕。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五楼陈默的窗户拉着窗帘,橙色的、很厚的遮光帘,什么都看不到。但我总觉得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有人站在那里,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用一个反光的物体——也许是手机屏幕,也许是一面小镜子,也许只是一个亮晶晶的纽扣——反射着一小束光,照进我的眼睛里。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了下来,久到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路灯亮了,楼下花坛旁边的警戒线已经撤了,地面上被砸出的凹痕被新土填平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坠下来过。

手机又震了。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邮箱地址。主题是空的,正文只有一句话,最后附了一个链接。

“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楼下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电压不稳,一盏灭了,又亮了,在灭和亮的那个瞬间里,我看到了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上,映出了我阳台上的影子。

影子里,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猛地转过身。

没有人。空荡荡的阳台,只有我一个人。

但那盏路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灭了两秒钟,那两秒钟里,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在黑暗中沉默着。然后灯重新亮起来,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低头看手机,那封邮件还在,那个链接还在。我的手指悬在链接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页面跳转到一个视频网站。

视频的封面是一张截图,截的是我家的阳台。角度是从阳台外面拍的,像是有人把手机举在阳台的雨棚上面,摄像头向下倾斜的俯拍视角。画面里有一扇推拉门,门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室内的灯光透出来,在阳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我认出了这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