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守的周小菊 赖汉的窥视(第3页)
她伸手摸了摸满仓的枕头,凉的,没有他后脑勺压出来的那个凹坑,枕巾平平整整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以前他打鼾她嫌吵,推他一把他翻个身就不打了,过一会儿又打起来。
现在没人打鼾了,她倒睡不着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把被子裹紧了些。
被子上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旱烟味,汗味,还有临走前那几天他劈柴时蹭在衣裳上的木屑味。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矫情,又不是头一回分开。
以前他也出过远门,去镇上扛活,去县城修路,走个十天半月就回来。
可那不一样。
那是十天半月,现在是整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使劲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全吸进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进被子里。
手指头慢慢往下滑,滑过小腹的时候肚子上的肉轻轻缩了一下,滑到腿间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满仓临走前那个晚上——他伏在她身上,手肘撑着炕面,低头看着她的脸,那眼神跟饿狼似的。
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魂都快飞了。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趴在炕沿上,凉席硌着她的小肚子,他从后面进去,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顺着她的脊梁沟一路往下亲,亲到后腰那块硬硬的肌肉上停了一下,用舌尖慢慢画了个圈。
她的手指头越来越快,大腿根儿夹得紧紧的,手指头陷进那团湿漉漉的软肉里,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气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满仓——”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颤了一下就断了。
完事以后她躺在黑暗里大口喘气,手指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泡黏黏的汁水,凉凉地淌在大腿根上。
她拿枕巾擦了擦手,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更空了,那种空不是身体里的空,是心里的空,是房子空了屋子空了整个院子都空了的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他这会儿睡了没?
村里有个赖汉叫刘三。
三十出头没娶上媳妇,爹妈早死了,家里两间土坯房塌了一间,另一间漏雨他也不修,拿塑料布盖着凑合住。
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高,他宁可蹲在村口打牌也不肯下地。
谁家盖房子叫他去帮工,他干半天就喊腰疼,结了工钱就去镇上打酒喝。
村里女人都绕着他走,说这人嘴太欠,看人的眼神也欠。
有一回他蹲在村口大柳树底下,冲路过的孙婶喊了一句“嫂子屁股又大了”,被孙婶追着骂了半条街,从此孙婶见他就啐唾沫。
周小菊以前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满仓在的时候,她抱着苗苗从村口过,刘三蹲在柳树下抽烟,喊她一声“嫂子”,她头也不点就走了,走得快快的,像躲一堆臭狗屎。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出门的次数多了——去地里干活,去孙婶家借针线,去村口倒垃圾。
每次她走到村口都能看见刘三蹲在那棵大柳树底下,好像他生来就长在那块土疙瘩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