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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出钱送来的母老虎,和我都喜欢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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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8页)

她的手伸过来--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往她那边扭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我左边颧骨上抹了一下。

指腹凉的--沾着面粉--从颧骨最高点往眼角方向扫了一道。

『从小就这样--吃东西做东西一脸都是脏的--你爸也这样--一家子邋遢鬼。』

她捏着我下巴的手没松,又看了一眼,确认擦干净了。

两秒。

也许三秒。

她的手指在我下巴上,她的脸离我很近--鼻尖大概二十厘米--我能看到她法令纹最深处的那道折痕,能看到她鬓角的碎发贴着太阳穴,能闻到她身上面粉和汗和体温混在一起的那股味道--近的,热的,有重量的。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从我下巴上撤走。回去拿饺子皮。

『好了。继续包。别走神。』

我拿起一张皮。手是稳的。心跳不太稳。

不是因为什么。

是那两秒--她的手在我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你是我儿子我当然可以碰你』的笃定--和我在另一些女人身上感受过的某种东西--

重叠了一下。

就一下。

『行了行了。』她从我手里抢过包了一半的饺子,『你这个褶子捏得跟狗啃的似的--去烧水,这些我自己来。』

我去厨房烧了一锅水。

站在灶台前等水开的时候,透过玻璃推拉门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埋着头包饺子。

面粉在桌上铺成一片白,她的手在那片白里面飞快地动着--拿皮、挑馅、对折、捏褶、码好--一只只饺子在她手底下排成整齐的队列。

她的侧脸是专注的。

安静的。

下巴微微收着,嘴唇抿着,偶尔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上的面粉在她耳垂上留了一个小白点--她不知道,也不在意。

在老家的时候她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晚上煮饺子。蘸醋配蒜泥。

真好吃。

猪肉白菜馅--咬开的时候汁水涌出来,肉馅紧实但不柴,白菜的甜和猪肉的鲜混在一起,被醋和蒜泥一激,整个口腔都是暖的、烫的、酸辣的。

我爸爱吃这个。

小时候每年冬至她都包,我和我爸负责擀皮她负责包,三个人能包一百多个,冻在阳台的铁盆里,吃一周。

那时候她一边包一边骂我爸--『你看你擀的这是啥?』『你跟你儿子一个德行』--但手没停过,骂着骂着就笑了。

我吃了三十多个。

她看着我,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是的。就是那个表情。

北方母亲的成就感就在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