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秋风（第2页）

王掌柜顿时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李老板和刘地主也想求情，却被韩君泽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知道诸位舍不得。”韩君泽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厉，“但你们想想，要是县城没了守军，北征军打过来，或是土匪闯进来，就靠着县里的这个保安团，你们的粮食、绸缎、田地，还保得住吗？我要的，不过是让你们拿点东西出来，换个安稳。这笔账，划算得很。”

周县长见状，知道再拖下去没好果子吃，赶紧打圆场：“韩司令说得是！保境安民，人人有责！下官这就让人去清点库房，一定如数奉上！”

有了周县长带头，其他人也不敢再犟。王掌柜咬着牙答应出粮，李老板点头认了布匹，其余的乡绅都哭丧着脸，说十万大洋太多，能不能少点。

“那就八万。”韩君泽也不逼得太死，“但得是现大洋，三天内送到天牛庙村。少一个子儿，我亲自来‘取’。”

事情敲定，韩君泽也不多留，起身告辞。周县长等人一路送到城门口，看着警备旅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才松了口气，擦着冷汗互相抱怨。

回到天牛庙村，韩君泽让人把消息传开。士兵们听说弄到了粮食、布匹和大洋，个个精神振奋。宁秀秀正在给骑兵营的战马刷毛，听到消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有了这些东西，弟兄们过冬就更稳妥了。

“还是营长有办法！”赵虎扛着一箱刚到的子弹，笑得合不拢嘴，“那群乡绅们平时抠得跟铁公鸡似的，这回总算拔了点毛！”

韩君泽却没那么乐观，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县城的位置，眉头微蹙：“周县长这群人，表面顺从，暗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韩文，你派几个机灵的弟兄留在县城，盯着他们的动静，尤其是跟张祖常那边有没有联系。”

“是！”

三天后，县城的“防务捐”如期送到。五万斤粮食堆满了仓库，两千匹布被宁秀秀和妇女们领去，准备给士兵们做冬装，八万大洋则被锁进了地窖。韩君泽看着这些物资，心里稍稍安定——有了这些，加上自己现在的实力，自己完全不用担心几方势力的倾轧了。

只是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北征军越来越近，张祖常也在暗中窥伺，鲁南的平静就像薄冰，随时可能碎裂。他必须抓紧时间，让部队更加强大，才能在这场乱世棋局里，为自己、为弟兄们、为天牛庙村的百姓，搏出一条生路。

傍晚时分，宁秀秀端来一碗刚炖好的羊肉汤，里面撒着葱花，香气扑鼻。“天凉，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她把碗放在桌上，轻声道，“县城送来的布质量很好，做棉衣肯定暖和。”

韩君泽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宁秀秀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道：“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县城的绸缎庄，挑块你喜欢的料子，给你做件新衣裳。”

宁秀秀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不用了……我有衣裳穿。”

韩君泽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心里那份要守护好眼前一切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窗外，骑兵营的战马正在嘶鸣，炮营的士兵们还在擦拭炮管，远处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像一片燃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