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秋风（第1页）

风雪暂时停歇了，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韩君泽望着漆黑的夜空，手里的馒头慢慢嚼着，眼神变得深邃。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身边这些弟兄还在，只要身后的百姓还在盼着安稳，他就必须走下去，一步也不能退。

时间慢慢过去，战争的阴云已经马上就要笼罩鲁省大地，可是暴风雨前的的黎明总是宁静的，天牛庙村虽然暗地里暗流涌动，但是明面上也是一片祥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平静发展，韩君泽手下的四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加上一个警卫连全部都编练完毕了，再加上张祖常封他的鲁南警备司令以及鲁南警备旅旅长的职务，韩君泽就把手下的这两千部队直接编成了警备一团，至于二团还没开始筹备。

将自己手下的势力全部整合了以后，韩君泽也就没有把眼光继续放在小小的天牛庙村，反而是把主意打到了县城，毕竟张祖常只是给了自己一个空头的警备司令，除了自己勒索的那些东西，军饷是一分都没给，自己这回就要率军，进入县城，跟周县长和县里的大户门打打秋风。

韩君泽把手里的委任状往桌上一拍，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鲁南警备司令”几个烫金大字上，“呵呵，你以为给我一张废纸，就能让我为你效力，张祖常，你的算盘珠子都快蹭我脸上了，空有个司令名头可不行。”他指尖敲着桌面，看向韩文，“县城里的周县长，还有那些商号掌柜、地主老财，平日里靠着张祖常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现在该他们出血了，你帮我探探他们的家底，这回我要让他们好好出出血”

韩文点头附和：“司令说得是。咱们扩编了部队，光靠天牛庙村这点家底撑不了多久，军饷、danyao、粮食，哪样都得花钱。县城是鲁南的富庶地，正好能补充补充。”

“不是抢，是‘借’。”韩君泽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咱们是警备司令，保境安民是本分。他们出点‘防务捐’，合情合理。”

次日一早，韩君泽点了一个步兵营和骑兵营的，共计六百余人，浩浩荡荡往县城开拔。士兵们穿着新做的棉衣，扛着锃亮的buqiang，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威赫赫。沿途的百姓见了，都站在路边观望，有认识的还挥手打招呼——如今韩君泽在鲁南的名声，早已盖过了张祖常的那些爪牙。

县城的保安团一营，远远看见队伍，吓得赶紧往城里跑。等韩君泽的人马到了城下，周县长已经带着一众官吏候在门口，个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心虚。

“韩司令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周县长弓着腰，双手作揖，棉袍的下摆都沾了尘土。

韩君泽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县长不必多礼。我这回来，是履行警备司令的职责，看看县城的防务。顺便……跟诸位商议点事。”

进了县城，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关着门，百姓们躲在门后偷偷张望。韩君泽让队伍在县衙门口停下，自己则跟着周县长进了县衙。

县衙大堂里，周县长忙不迭地让人上茶，又命人去叫城里的几个头面人物——最大的粮商王掌柜、绸缎庄的李老板，还有占地千亩的刘地主。这些人听说韩君泽来了，个个心惊胆战，却不敢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县衙赶。

等人到齐了，韩君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诸位都是县城的体面人，想必也知道眼下的局势。北征军压境，张督军自顾不暇，这鲁南的安稳，以后就得靠我警备旅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保境安民，得有枪有粮。我也不跟诸位多要，王掌柜出五万斤粮食，李老板出两千匹布，刘地主还有其他的乡绅们就出十万大洋吧。至于周县长，县衙的库房里该有不少积余，也捐出来充作军饷。”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一片吸气声。王掌柜脸都白了，颤声道：“韩司令，五万斤粮食……小店实在拿不出来啊，今年收成不好……”

“收成不好？”韩君泽抬眼瞥他，“前几日我还听说，你往省城运了好几十车粮食，说是给张督军的‘孝敬’。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收成不好了？”

王掌柜顿时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李老板和刘地主也想求情，却被韩君泽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