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6页）

　　“非常感谢。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肯定询问过名单上的某些人，他们也许也出席了晚会，有没有谁提起过乔伊斯说起目击谋杀案的事？”

　　“我觉得没有。没有正式记录。你告诉我时我才第一次听说。”

　　“有意思，”波洛说，“也可以说真是妙绝。”

　　“显然没有人当真。”斯彭斯说。

　　波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得去和弗格森大夫会面啦，他想必手术已做完了。”他说。

　　他折好斯彭斯列给他的名单装进口袋里。

　　“因此你的意思是”

　　“我还是要说存在她说谎的可能性，不过我这人很公正，也许她没说谎，兴许她看见什么啦，不完全像她所说的，但还是确有其事。”

　　“所以她被害了。”斯彭斯警监说，“你别忘了，埃尔斯佩思，她落得个被害的下场。”

　　“当然没错。”麦凯夫人回答说，“要不我怎么说也许我看错了她，果真如此，我不得不表示遗憾。向任何一个了解她的人打听打听，他们肯定会说她一天要撒好几个谎。记住，她是在参加一场晚会，十分兴奋，她想弄出点意想不到的效果。”99cswcom

　　“的确没人相信她。”波洛说。

　　“别问我，”斯彭斯说，“我呆在这里时间不长。最好问埃尔斯佩思。”

　　波洛看看桌子对面，眉头上扬，麦凯夫人照例果断地说：

　　埃尔斯佩思，麦凯与其兄斯彭斯警监要多不像就有多不像。他高大魁梧，她却瘦骨嶙峋，她的脸又瘦又尖，显得精明强干，似乎在时时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她瘦得简直无法形容。不过，他俩之间还有某种相似之处。主要是眼睛，以及轮廓分明的下巴，不论他还是她都很有眼力，见多识广，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仅此而已，斯彭斯警监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开口，一板一眼、字斟句酌，麦凯夫人却伶牙俐齿，反应之灵敏如同猫向老鼠飞扑而去。

　　六点钟。在松冠宅。赫尔克里波洛送了一片香肠进嘴里，紧跟着又呼了一口茶。茶很浓，很不合他的口味，而香肠却非常可口，做得好极了，他饱含感激的目光落到桌子对面手执棕色大茶壶的麦凯夫人身上。

　　“也许不是，”埃尔斯佩思说，“但我觉得都有这种可能性。”

　　“所以你觉得乔伊斯，雷诺兹要是说她见过一起谋杀事件，那她很可能是撒谎，你根本不相信是真的，对吗？”

　　“对。”麦凯夫人回答道。

　　“总能吸引注意力？”

　　“啊，你说对了，她太擅长抓住别人的注意力啦。”

　　“是的，完全无法叫人相信。很会编故事，而且编得天衣无缝。可我从不相信她。”

　　“编故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卖弄？”

　　“仅仅因为一个孩子编了一个没有去过的旅途的故事，”斯彭斯警监说，“你不能说她每一句听上去不太叫人信服的话都是谎言。”

　　“跟这孩子的性格，”波洛说，“关系很大，乔伊斯，雷诺兹，真令我迷惑不解。”

　　他用询问的目光打量着斯彭斯。

　　埃尔斯佩思毫不迟疑地点点头。